第28章 巧歼鬼子兵

歌词直白又刺耳，把日军气得哇哇乱叫，彻底丧失了理智，眼里只剩“抓住这个花姑娘”的执念，全然不顾航道的凶险。

“轰隆——”一声巨响打破了歌声与马达的交织。最前面的一艘巡逻艇来不及避让，狠狠撞在了一块隐藏在水面下的暗礁上，艇身瞬间被撞出一个大洞，海水疯狂往里灌，艇上的鬼子尖叫着东倒西歪，不少人直接被甩进了海里。

“不好！有暗礁！”日军指挥官终于回过神，惊声大喊，想下令减速转向，可已经晚了。

后面的三艘巡逻艇因为速度太快，加上水道狭窄，根本来不及避让，接二连三地撞上了暗礁——“轰隆！”“咔嚓！”碎裂的船板、断裂的桅杆漫天飞，巡逻艇的马达发出刺耳的怪叫，渐渐熄火。

“打！”赵勋的吼声在礁盘上骤然响起，压抑已久的武工队员们立刻扣动扳机，子弹像雨点般朝着被困在礁石间的鬼子射去。鬼子们在摇晃的艇上无处躲避，一个个惨叫着倒下，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。

宁彩霞趁机调转船头，划着小木船灵活地穿梭在礁石缝隙里，手里的鱼叉寒光一闪，精准地刺中了一个掉落在水面上的鬼子的喉咙。

“兄弟们，下水！夺武器！”赵勋一声令下，队员们纷纷跳下海，朝着落海的鬼子扑去，水里瞬间展开了激烈的搏斗——有的队员用渔刀刺向鬼子的喉咙，有的用刺刀猛刺鬼子的后背，宁彩霞则像条灵活的鱼，在水里辗转腾挪，鱼叉每次挥出都带着致命的锋芒。

激战正酣时，宁彩霞突然瞥见远处的海面上，又出现了几道熟悉的灯光，而且数量比之前多了好几倍。她心里一沉，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朝着赵勋大喊：“赵大哥！不好了！鬼子的援兵来了！”

赵勋闻言，抬头望向宁彩霞指的方向，脸色瞬间凝重起来。只见远处的海平线上，十几艘鬼子的巡逻艇正全速驶来，灯光连成一片，像一条贪婪的长蛇，朝着乱石礁的方向逼近。

而此时，他们的队员还在水里与残敌搏斗，武器装备也远不如鬼子的援兵精良，一旦被援兵包围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赵勋猛地抬头，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，脸色瞬间凝重如铁。只见漆黑的海面上，十几艘日军巡逻艇排成横列全速冲来，马达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发疼，灯光攒成一条刺眼的长蛇，正死死咬着乱石礁的方向逼近，看那架势是要把这片礁盘彻底围死。

“撤！把重家伙带上，轻的来不及就扔！” 赵勋当机立断吼道，眼下队员们刚经历激战，体力耗了大半，手里的武器压根没法跟全副武装的援兵硬拼，一旦被合围在礁盘上，便是插翅难飞。

队员们不敢耽搁，扛起装满子弹的箱子，拎着缴获的手雷，纷纷跳上宁彩霞的小渔船和另外两艘备用小渔舟 —— 皆是无螺旋桨、靠船桨风帆驱动的轻便小船，不怕暗礁搁浅。

宁彩霞撑桨掌舵最是熟练，稳稳把控着方向，喊着队员们坐稳，临走前还不忘捡起两颗手雷，分别扔进二号和三号艇的船舱，“轰隆” 两声炸得两艘艇彻底倾斜，断成两截沉入水里，不给鬼子留半点可用之物。

可鬼子援兵来得极快，前头两艘巡逻艇已经冲近礁盘，机枪子弹 “哒哒哒” 扫在礁石上，溅起密密麻麻的碎石。

一名队员躲闪不及，胳膊被擦过的子弹擦伤，闷哼一声踉跄了两步，赵勋伸手拽过他按在船舱里，厉声喊：“快往芦苇荡钻！那里水道窄浅，鬼子带螺旋桨的大船进不来，咱们的小船正好能走！”

宁彩霞应声发力，船桨翻飞，借着海风扯满小帆，小渔船贴着水面疾行，稳稳钻进芦苇荡的隐蔽窄水道。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，鬼子的喊杀声隔着风浪传过来，尖锐又刺耳，他们的巡逻艇果然在芦苇荡外停了下来，马达轰鸣着却不敢贸然驶入。

方才三艘汽艇接连被困的教训太狠，怕再踩进渔网暗堤的陷阱，只能隔着芦苇胡乱扫射。

眼看就要驶出窄水道，赵勋突然按住宁彩霞的船桨，沉声道：“彩霞，你带兄弟们先往红树林撤，暗道只有你熟，必须把人安全送过去。我来断后，拖延他们片刻。”

“不行！要走一起走！” 宁彩霞急得攥紧船桨，手里的三八大盖还不忘回身朝着芦苇荡外放了一发，子弹擦着鬼子艇舷飞过，逼得他们不敢贸然靠近水道口。

“啰嗦什么！” 赵勋一把将她往前推，转身抓起几颗捆好的手雷和一兜生石灰，跃上岸边礁岩，“记住，红树林老地方汇合，我片刻就来！”

宁彩霞咬着唇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芦苇与礁岩的夹缝里，终究不敢耽误队员们的安危，狠狠一撑船桨，带着众人朝着红树林方向疾行。

而礁岩处，赵勋已经摸至水道咽喉处，这里礁石交错，只留一道仅容小船通过的口子，正是绝佳的伏击点。

外头鬼子吃了大亏，不敢再开大船硬闯，只派了两艘小木舟载着十来个鬼子，端着枪试探着往水道里挪，嘴里还叽里呱啦地喊话，想逼出他们的踪迹。

赵勋伏在礁石后，屏着呼吸等鬼子靠近，眼看小舟漂到水道正中，恰好是风口位置，他猛地抓起那兜生石灰，借着海风狠狠往鬼子船头扬去。白茫茫的石灰粉瞬间扑满鬼子满脸，呛得他们连声惨叫，捂着眼睛乱抓乱挠，小舟顿时晃得厉害，几个鬼子直接摔进水里。

“八嘎！有埋伏！” 鬼子小队长嘶喊着摸枪，可刚睁开眼，迎面就飞来几颗手雷。赵勋算准了距离，手雷擦着水面落在小舟中间，“轰隆！轰隆！” 两声巨响，小舟被炸得粉碎，鬼子要么被炸飞，要么沉进水里扑腾。

外头的鬼子援兵见状，气得嗷嗷叫，机枪对着水道口疯狂扫射，子弹打在礁石上火星四溅。赵勋借着礁石掩护灵活转移，时不时捡起鬼子掉落的步枪回射两发，专打艇上的机枪手，逼得鬼子不敢露头。

他知道不能恋战，打退两轮试探后，摸出腰间的火折子，点燃了事先藏在芦苇丛里的干柴。这芦苇丛早被浇了桐油，一点就燃，熊熊烈火顺着风势蔓延开来，瞬间将水道口堵得严严实实，浓烟滚滚呛得外头鬼子连连后退。

趁着火势掩护，赵勋转身就往红树林方向赶，刚跑没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枪响，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。他猛地矮身滚到礁石后，回头一看，竟是两个鬼子绕着礁石摸了过来，手里的三八大盖正对着他瞄准。

赵勋眼底一厉，反手甩出腰间渔刀，寒光直飞出去，精准扎进一个鬼子的脖颈。另一个鬼子吓得一愣，刚要开枪，赵勋已经扑了上去，借着礁石借力猛地一脚踹在他胸口，鬼子惨叫着摔进海里，还没挣扎起来就被湍急的水流卷向暗礁。

赵勋拔出渔刀擦了擦血，不敢停留，快步朝着红树林奔去。而此刻红树林边，宁彩霞正带着队员们焦急等候，见他身影出现，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。

宁彩霞快步迎上去，一眼瞥见他肩头的擦伤，忙掏出布条要包扎，赵勋摆摆手笑骂：“这点小伤算什么，那群鬼子现在怕是还在火边骂娘呢！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鬼子隐约的枪声，却越来越远 —— 他们终究忌惮暗礁陷阱和大火，不敢再深入追击。队员们看着满船的战利品，又想起刚才三艘汽艇接连被困的狼狈模样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，夜色里的红树林，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畅快。

宁彩霞刚缠好最后一圈布条，忽然听见红树林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，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。她心头一紧，猛地抄起三八大盖对准暗处，低声喝问：“谁？”

众人笑声戛然而止，瞬间绷紧了神经，握枪的手都紧了几分。赵勋按住宁彩霞的枪，示意众人噤声，自己则俯身贴地，耳朵紧贴着湿润的泥土 —— 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脚步声，绝非鬼子的皮靴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，正围着红树林缓缓移动。